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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海错图》不靠谱?科普达人破解30个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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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插图均出自《海错图》

  最近,北京故宫博物院珍藏的一组奇葩的皇家画谱《海错图》广受瞩目。这组图谱,由清代画家聂璜绘制,记录了371种或奇怪凶煞,或憨态可掬的海洋生物,图文并茂错杂纷乱,被称为紫禁城里的“海底总动员”。“博物君”张辰亮自从2015年开始对《海错图》进行“学术”考察,出版了《海错图笔记》一书。昨日,他来南京举行读者见面会,与扬子晚报记者聊起了《海错图》以及探寻《海错图》的那些事。 扬子晚报全媒体记者 蔡震 文/摄

  来,聊聊这本有趣的《海错图》

  “海错”不是“海了去的错”

  是古代对于海洋生物总称

  千百年来,人们对海洋的感知、懂得并有序地利用,出生了无数美好的故事。《海错图》应该算是其中之一。张辰亮向记者介绍,“海错”并非指过错,而是古代对于海洋生物的总称,也表现种类繁多、错杂的意思,出自《禹贡》“厥贡盐?,海物惟错”。

  以当时及其后相当长一个时代的官方主流画风为标准来看,《海错图》这部图集远不如蒋廷锡《鸟谱》等宫廷之作优美工细。但其对光怪陆离的水族如此全面细致的表现,在中国画坛并不多见。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使得该册颇得乾隆帝的赞赏。

  《海错图》笔触细腻艳丽,收录的海洋生物中除却威风凛凛、憨态可掬、真实存在的海洋生物,更有光怪陆离的各类口耳相传的神秘生物:龙首鱼身的龙鱼、头生双角的潜牛、鳖身人首的海和尚,以及鹦鹉鱼、鸽子龟、宝石鱼等。这些或存在于海中或存在于想象中的生物,在作者的生花妙笔下,精神奕奕,跃然纸上。

  看不到海洋生物图谱

  作者聂璜决定自己画一本

  在我国古代,有一类文人画家以“务专”而闻名于世,但多涉兰梅竹菊、人物花鸟。可以把自己的全体创作精神与艺术生涯投入到海错画创作中并有所成的画家甚少,而《海错图》的作者聂璜,等于这样一位画师。

  对于这位人士的历史记录寥寥,只知其字存庵,钱塘人,生卒不详,预测是一位画家兼生物喜好者。他苦于自古以来都没有海洋生物的相关图谱传播,决议本人画一本。康熙年间,聂璜游历了天津、浙江、福建多地,考核沿海的生物。每看到一种,就把它画下来,并翻阅群书进行验证,还会询问当地渔民,来验证古书中记载的真伪。

  经过几十年积聚,聂璜终极在康熙三十七年(公元1698年)完成了《海错图》。聂璜用活泼的图片和文字描写了300多种生物,简直涵盖无脊椎动物和脊椎动物的大部分主要类群,还记载了不少海滨植物,以及亲耳所闻的各种奇闻异事微风土人情。这本图集颇具现代博物学作风。而且每种生物所配的文字,既有视察记载,又有文献考证,并配趣味“小赞”一首,读来令人兴致盎然。

  完成《海错图》后

  大画师就从历史中消失了

  这也是聂璜唯一传世的作品。之后,聂璜就从历史中消失了,此书也没了下落。直到雍正四年(1726年)这部书才重现江湖:这一年的皇宫档案记载,太监苏培盛,对,就是《甄?传》里的那个苏培盛,把海错图带入了宫中。后来,因为得到乾隆皇帝的赞赏,《海错图》被重新装裱,著录于《石渠宝笈续编》。

  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图录类画谱,表示内容波及海洋生物、飞禽走兽、花卉等各类题材,而其中《海错图》最为奇特,也最引人注目。“或许皇帝身在深宫,又是北方人,没见过南方沿海这么多生物,所以认为这本书很好玩。”张辰亮告知记者。

  遗憾的是,《海错图》至今并不“完整”。根据《石渠宝笈续编》的记载,《海错图》共有四册。当年由于日本侵华,故宫文物南迁,现在前三册《海错图》留在了北京故宫,而第四册则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第四册主要讲的是‘虾螺蟹’,从网上流传的图片中能够看出,这第四册由于所绘主题更加易于察看等原因,显著画风更加写实。”张辰亮说。

“博物小亮”张辰亮

  “博物小亮”和《海错图》的故事

  怎么这么怪?要破解一下!

  科普达人就这么和《海错图》耗上了

  张辰亮是科普达人,毕业于中国农业大学,昆虫学硕士,时常在微博上幽默地“调戏”粉丝,他是粉丝达560万的@博物杂志微博运营编辑,是网友们口中的“什么都知道”,粉丝们戏称他为“博物小亮”。他又是怎么跟《海错图》“耗上”的?

  中学时一次故宫游玩 结缘《海错图》

  从小就对动物感兴趣,尤其喜欢昆虫的张辰亮告诉记者,“中学时有一次去故宫玩。身为生物爱好者的我,被字画展区的一排动物画谱吸引了。《鸟谱》《鹁鸽谱》《兽谱》,各种飞禽走兽,里面有一张是一头黑猪。当时我感到有点好笑,一头猪也值得画进皇家画谱?”可是,当他看到最后一本《海错图》时,那头猪已经完全不算什么了。“这本画谱里全是稀奇怪僻的海洋生物,画风也和前几本截然不同。说它是工笔画吧,动物的神态又非常卡通;说它是漫画吧,可又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可爱了。而且这些动物好像在现实中都有原型。记得有一幅是‘井鱼’,画的是一只头顶喷水的大海兽,一眼即知其原型是鲸鱼。”

  他已经破解了 30个《海错图》之谜

  张辰亮说他从2015年夏天开端进行“侦破”工作,遍访国内沿海乃至日本、泰国等地,征集一手素材,对《海错图》中的生物进行剖析、考证,发现蛛丝马迹,从而鉴定出画中生物的真身。

  在摸索和解读聂璜《海错图》的过程中,张辰亮觉得自己就是在和一位几百年前的科学爱好者对话。“很多人会对这种古代画作感兴趣,看到这种带有些志怪性、博物学性的画作,就想知道它画的是什么,这么好的一本书放那没人解读很惋惜。”这也是张辰亮写这本书的初衷。

  张辰亮坦陈,他的《海错图笔记》就是他读《海错图》时做的30篇笔记,“《海错图》画了300多种海洋生物,我只考证了30篇,接下来还是否持续,我在斟酌中。”

  真伪难辨 他想破解《海错图》“谜案”

  张辰亮发现,《海错图》有许多“不靠谱”之处。好比有些动物聂璜未曾亲见,仅依据别人描写绘制,外形有很大失真。关于生物性的记载,也是真假混杂。如斯,激发了他“破案”的兴趣。

  在考证的过程里,张辰亮发现有一些生物只属于神话传说,比方《海错图》里的“人鱼”,鱼以人名,手足俱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人鱼是有几千年历史的传说生物,在不同的传说中有不同的形象,《海错图》里的这个应该算最丑的。”

  《海错图》里记录的另一些生物既存在于传说,也存在于现实。比如“鳄鱼”,形态很像,但鳄鱼身上却多了火焰纹饰,“估量当时越南有在进贡国王的鳄鱼身上画火的纹饰的习俗,所以聂璜也照样画了。”还有海豚,“对比下,这幅画画得很像,只是多画了两只后肢,而海豚只有两个前肢。”